20世纪30年代文昌阁旧影

（取自《天津商报图画半周刊》

1930年第1卷第13期，冯立彩化）

         先谈一下早期崇文书院山长华金寿，字铜士，号竹轩，亦号祝萱。本名“铸”字，因“铸”与咸丰帝之字音同，故拆“铸”字为“金寿”二字，生于道光己亥年（1839）十二月初五日，卒于光绪二十六年（1900）七月初一日，享年六十一岁。直隶省天津府天津县人，其家族为天津“北华”科举世家，同治六年（1867）丁卯科，乡试中式第二十四名，举于乡，同治十三年（1874），甲戌科登进士二甲一名，称“传胪”。

        历史上关于华金寿的生平资料记述不多，仅见于高凌雯编纂的《天津县新志》卷二十一，人物（四），其中有“华金寿、族子学澜”一则小传。恰巧华学澜亦可能是崇文书院山长，见后文。

        县志记载：“华金寿（1839—1900），原名铸，字铜士，号竹轩。父玉墀，举人。官知县。金寿同治六年举于乡，十三年二甲一名进士，改庶吉士。光绪二年（1876）散馆授编修，五年（1879）充湖南乡试正考官，十一年（1885）提督河南学政，十八年（1892）升右春坊右赞善，明年转左春坊左赞善，督山东学政，历左、右中允，司经局洗马，翰林院侍讲、侍读，左、右庶子，二十三年（1897）迁翰林院侍讲学士，二十四年（1898）转翰林院侍读学士。是年充武会试副考官，授詹事府少詹事，升詹事。二十五年（1899）迁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，二十六年（1900）授工部右侍郎，调户部右侍郎，署工部左侍郎。是年充福建乡试正考官，旋诏停直省乡试，闻命回京，道卒无锡。金寿性行端谨，未达时束身潜修，不预外事，然遇乡里后进奖励提撕惟恐不尽；既入翰苑，屡掌文衡，凡所拔擢以雅正为宗，力黜奇异，回翔清署历二十年之久。甫跻卿贰（升侍郎），值国步颠蹶。忧恐惊疑，遽尔殒谢，生平抱负，不及设施，人争惜之，卒年六十有二。遗疏上，赐恤如例，子学涑，举人，官主事。”

        王恩溎（1842—1901），字荩贤，号梦竹，一号晋仙，生于咸丰辛亥年（1851）二月十三日（朱卷载），直隶省天津府天津县人，同治丁卯年（1867）中举人，乡试中式第一百十三名，光绪三年（1877）丁丑科进士，会试中式三甲第四十七名。陆辛农《天津书画家小记》载：“王恩溎，善书，与王仁堪时称‘南北王’。曾见其扇头小品，于瓷青绢地以赤金端书小楷，极谨严娟秀之致。”

        著名殷墟文字专家、书法家王襄便是王恩溎的胞侄。王襄在《先伯御史公事状》里对胞伯王恩溎记述如下：

        先伯讳恩溎，字晋仙，号景贤，亦号静闲，晚号耐园，自吾远祖去浙徙天津，遂世居县城。生于清道光二十二年（1842）二月十三日，幼年读书聪于常童，塾师谓王氏将以读书显矣。长为杨竹友先生弟子，工制艺，后之成进士即基于此。杨氏盖路润生先生再传弟子也，制艺之学渊源，固有自也。先伯以同治丙寅年补县学生，翌年丁卯（1867）举于乡试，光绪丁丑科（1877）中进士，官翰林院检讨，后以御史记名，未及传补，因病目告归还里。卒于光绪二十七年（1901）五月二十四日，时年五十有九岁，葬于城西北斜村祖茔。清廷赐同进士出身，敕授儒林郎，诰授奉政大夫。著有《四戒草堂制艺》《馆课赋钞》各一卷，藏于家。

        先伯官检讨，食贫守约，以授徒所得修脯为膏火之资，僦僧舍而居，怡然自乐。……先伯固寒，肃恃受徒所入为生，反以资资人，生平之重友谊，多类此。

        通过如上记述可以看出，王恩溎确以教徒授业为生。

        崇文书院历史上还有一位确定的山长便是华学澜。华学澜（1860-1906），字瑞安，号莱山，天津人。出生于咸丰十年（1860）十月十四日，光绪十一年（1885）应顺天府乡试，中乙酉科举人，次年参加丙戌会试，联捷成进士，得二甲第九名，改庶吉士，散馆后授编修。居京时，长期寄居在堂叔华金寿家，为其子华学涑授读，光绪二十年（1894）十月，华学澜丁父忧，三年后服阙期满，重回翰林院供职。光绪二十八年（1902）五月，奉旨任贵州乡试副考官。二十九年（1903）清廷借闱开封举行会试，任会试同考官，光绪三十年（1904）四月，易进士馆教务提调，在京师大学堂给新科进士教授数学。光绪三十二年（1906年）被荐升为翰林撰文，惜五月初三日，因病发，未得任事而故去，年仅四十七岁。华学澜在甲午之后开始钻研西学，兴趣主要是精研算学。华学澜就《益古演段》一书中的六十四道算数题以代数法解之，写成《益古演段细草》一卷，又有《衍算草》及《算存》各一卷，合为《瑞安算书》三种。

        华学澜在《己亥日记》与《庚子日记》里，清晰地记录了为杨柳青崇文书院和辅仁两书院批改课卷，以及批改后寄出课卷，总计有六七十处。记述次数虽多，但大都简练，诸如，“某日阅卷数本”，又或“某日发崇文课卷”。华学澜其任职时间或为光绪二十年（1894）十月，丁父忧解官回家以后，在崇文书院是否任山长未见记录。抑或代某位山长批改课卷，华学澜如果任崇文书院的山长肯定与其族叔华金寿有关。抑或与同在京城为官的丙戌同年好友刘学谦有关，华学澜与刘学谦及其他京官终日在一起聚饮，谈论时事，这在其日记里多有记载。（未完待续）

作者：刘宗江